春梦旧事

都立春好些天了,不见春风得意,只见阴雨绵绵;不见春光明媚,只见云层厚重;不感春意暖暖,只觉寒气逼人。人们常常感叹物是人非,其实啊,物已非人怎么能依旧?就像这春夏秋冬,不知从何年开始已变得不伦不类,就像这多梦的春,也不知何时起,夜夜的春梦也不过是风马牛不相及。提及春梦,情不自禁地哼起一首歌:莫为春梦空陶醉,春梦一去难追回,莫要陶醉梦境里,醒来梦已碎……这首歌,是台湾一折音乐剧《水仙花》里的,《水仙花》曾经在八十年代初红遍大街小巷,这首歌,已然是我对那个年代些事些情些景的缩影。哼起这首歌,想起那段往事,自然也就念起了一个人,一个已故多年的同学校花姐妹皆朋友。很多人都觉得陈晓旭将《红楼梦》中的林妹妹演活了,可我却觉得,若是单从形象而言,陈晓旭绝对约逊色于我们的校花,真的。我们的校花,皮肤白皙,柳眉杏眼,殷桃小口,温柔内敛,那个时代的我们,不知道什么化妆品,当然,那女孩亦自是天真丽质,一颦一笑间颇似林妹妹那般的清水出芙蓉高中时,校花与风流潇洒的同学早恋了,真可谓一对金童玉女……说到这里,不自觉地会心一笑,那时,学校里可不许谈情说爱的,不知道老师们怎么知道了二人的恋情,在早操时,让二人当全校师生面前做了深刻检讨。也许真的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吧,毕业后,眼看快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龄,一个夏天的一天,准备去河边洗衣服时,男孩对女孩说,他想去上厕所,让女孩稍等他一会,男孩这一蹲,就再也没有起来,并从这个世界如烟般的消散了……后来,女孩与同在一个医院工作的同事结婚了,听说,那个男孩也蛮英俊潇洒的……也许,真是红颜命薄吧,那天上午,女孩的丈夫要参加考试,因患感冒怕影响临场发挥,于是,身为医生的自己给自己注射了一支过敏率在十万分之一的啥“封闭针”,针未拔出也去了天堂……再后来,女孩患了一种罕见的病“脑动脉神经硬化”……我去看望她时,尽管得知我要去看望她,她一大清早就让人请了一个理发师给她理了头发,也特意打扮了,可在见到她的瞬间,我哭了,曾经的校花,曾经我心里《红楼梦》中的林妹妹,眼前的她,已近瘫痪窝坐在藤椅里才三十几岁的她,双目失明满头灰白,激素多年以致身形臃肿,气若游丝,已然无有半点昔日的影子……一晃,与校花一同嘻戏玩耍、一起听一起学唱《水仙花》里的歌的少女时代已过去三十多年了;一晃,我心中的林妹妹也离开十二年了,春去春来花落花开,物,怎么可以相同?人,怎么还能不非?《春梦旧事之二》立春好些天也连续阴雨绵绵好些天了,这初春的天气好像比三九严寒的冬天还要冷,哦,不,不是好像,准确地说,就是冷过数九寒天。好冷的天,好冷的春天。斜躺在沙发上,捂上厚厚的被子,开着电视也恍惚着思绪。窗外,细雨霏霏,雨点滴答滴答声声敲打着雨棚,斜依在沙发上的我,连思绪也恍惚的如霏霏细雨般的潮湿着、淅淅沥沥着;心,隐隐的酸,隐隐的痛,隐隐的落寞,也隐隐的惆怅。其实,此时此刻的我,眼帘也是湿湿的,湿的似乎也欲下起雨来。春天,多梦的季节,都说,春梦很美。也许,春天真的会令人自然而然地多梦吧,最近的我,夜夜做梦,梦回从前,梦入现在,曾经经历的,不曾有过的,曾经意念的,不曾影像的,都莫名其妙风马牛不相及地夜夜缠绕梦中……也许,自己真的是老了吧?老的连梦都只剩下回忆,老的连梦的似真似幻都糊涂了……翻出尘封已久的老照片,一张张的相片已然褪色泛黄陈旧残缺,残缺陈旧的只剩下模糊的影子,使劲揉搓眼睛,还是看不清。是视线模糊了曾经?还是光阴残缺了记忆?泪水划过脸颊,滴滴落在照片上,也滴滴浸入在了过去的时光里……时光一去永不回,往事只能回味……是啊,当时光溜走,当光阴老去,当我也老去,我,还剩下些什么?还能剩下些什么?就连而今春天里的梦,也只剩下模糊残缺得连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幻了。莫为春梦空陶醉,春梦一去难追回,莫要陶醉梦境里,醒来梦已碎。夜风,又轻轻地吹,我多想和梦在梦中相依偎,只因为春梦梦浅,只能回味,往事难追回!初中毕业照片里左面站立着穿长条衬衫短发的我的同学,我们的校花,十二年了,你在那边还好吗?天堂里的红颜一定不会薄命的对吧!时光一去永不回,往事好难回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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